「等等。」蔡宗佑在这时候停下来,停得整条腿都收住。他把手从苏承恩小腹上抽出来,往椅面那一侧探下去,探到皮面的裂缝里,两根手指在裂缝底下掏了两下,掏出那支笔帽,笔帽在裂缝底下卡了不知多少天,掏出来时上面带一层很细的纸屑。他把笔帽在自己贴身衣的下摆上擦了两下,擦乾净,塞进苏承恩的手心里,塞进掌心的正中间,然後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压下去,压到扣住笔帽,压完手掌合起来,合到他手里握着一个东西爲止。
苏承恩把那只脚重新贴上去,贴上去时脚趾先收了一下,收得学长小腹在他背後抖起来,抖得那一层软肉一路跳。他把节奏放得很慢,一下深一下浅,深的那一下脚弓压到根,浅的那一下只让冠头在脚心里滚一圈,滚一圈学长嘴里那声啦就出来一半,出来一半被他自己咽回去,咽回去变成一个很长的音。音拖到尾巴往上翘。冷气风从出风口那条缝里出来,落到苏承恩汗湿的後颈上,落到他裸着的脚背上,脚背被吹起一层细的粒,粒在灯下亮成一片很淡的白。
学长那根东西在他脚弓上跳了三下,跳得很有准头,一下比一下重,重到第三下时根上那一圈青筋全鼓起来,鼓得皮下那一根筋一跳一跳,跳到他的脚心里。他把脚趾扣紧,脚弓往前送到底,送到底时冠头顶到他脚趾缝那一格,顶到那一格学长整条大腿在他腿边打颤,颤得脚跟从椅面上滑开半寸,滑到苏承恩反手往後撑住椅沿,撑住时掌心里全是汗。精液第一股打在他脚弓正中间,烫得他脚心一缩,缩得那一股从脚心里溅出去,溅到他脚趾缝里,缝里积不住,顺着脚背那层青筋往下淌,淌到脚踝那一格积成一小洼。第二股紧着出来,出来得稠,稠到挂在他大脚趾的甲边上,挂了一挂才往下坠,坠到椅面的凉皮上,坠出一小滩,滩在灯下亮着,亮到学长在他背後把两腿合起来,合到那一滩被两腿夹在中间。夹得亮线从腿缝里往外走。第三股出来的时候学长的腰往前顶了一下,顶得很短,短到只把根往前推了一格,那一格里的全喷在他脚背正中间,喷得那一层细粒全倒下去,倒下去之後又一根一根立起来。
学长在他背後喘,喘得整节胸腔贴着他後背起落,起落到第三下,他把那只脚从学长根上收下来,收下来时那根东西还半硬着,从他脚心里滑出去,滑出去时在他脚弓上拖出一道亮线。苏承恩刚要把脚收回椅面上,学长的脚掌先从椅面上抬起来,抬到他小腹高度,抵到他小腹上,抵得他整个人往椅背上陷下去半寸,陷到那只脚掌顺着他小腹往下滑,滑过肚脐那一格。滑到小腹底下那一圈毛上,毛全被压平,压平之後脚掌停住了,停在他那根东西上面。
「你今夜不许站着。」蔡宗佑讲,「躺着,用你的脚,我用我的。」
那只脚掌落下来,贴到他那根东西上,脚心的皮比手粗,粗得贴上去的第一下他就整个人从椅面上弹起来半寸,弹到学长的手掌从他背後环过来,环到他胸口上,按住,按得他重新落回椅面上。脚弓合起来,脚趾扣住冠头那一圈,脚掌往前推,推得比他自己的手重,重得他两手掌从椅沿上抓起来,抓到扶杆的旧漆上,漆在他掌心里磨得很滑,他抓了一次又一次。学长把脚掌的节奏放得很慢,一下压到根,一下只磨冠头那一圈,磨到缝底那一块时他小腹里一路抽,抽得大腿往两边打颤,颤到脚跟把椅面两侧的裂缝撑得更开。
「一,」学长数,数的声音这时候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被冷气机的嗡声盖过去,「二,你今夜别咽,咽了我重数。」
苏承恩把扶杆抓到手里,抓到指腹发白,白到腕子里那一节又响了一声,响完他整个人往学长肩上靠,靠到学长下巴抵在他头顶上。那只脚掌压到根,压到底时脚趾往回勾,勾到冠头那一圈卡在脚趾缝里,卡到那一格他里面那一圈自己绞上来,绞得小腹往里陷,陷到那一根东西在脚心里胀到最大,胀到学长脚心那一层皮都被顶起来。他喉咙里那一声自己跑出来,跑出来时精液第一股打在自己小腹上,打出一小滩,第二股紧着打在小腹那一滩里,溅起来打到他胸沟那一格,胸沟里那一层旧的精液被新的烫化开,化开成一道亮的。亮的从乳下那道横纹往两边淌,淌到腰侧积成一条线。第三股出来的时候他两腿从学长腿间滑下去,滑到脚跟抵在椅面上,抵得整个人往椅面里陷,陷到学长脚掌还压着那一根不松,压到最後一股从脚心里挤出来,挤出来淌进学长脚心的纹里。纹把它分成好几条细线,细线从脚背淌到学长的脚踝,淌到脚踝那一格才停。
学长把脚掌从他小腹上收回去,收回去时脚掌在他那一圈毛上蹭了一下,蹭得那一块皮肤红了一道。他把两腿合起来,合到脚踝交叉,交叉的位置在椅面两侧的扶杆中间,交叉完他把胸口贴到苏承恩的背上,贴到两个人从头到脚对贴在一起,贴得很严,严到呼吸都共用一条缝。苏承恩手里还握着那支笔帽,笔帽被掌心的汗焐热了,热到塑料的边在他掌纹里陷出一道印。他把那只握着笔帽的手翻过来,扣在自己小腹那一滩上,扣住,扣到那一滩从指缝里往外走,走出来一滴,滴在椅面的凉皮上。
场头的灯这时候开了。光从挡风玻璃那一大片玻璃上铺进来,铺得整条走道发白,白到最後一排这一格的椅面上,椅面那层汗被照成一片很淡的亮,亮里浮着两摊东西,一摊在椅面上,一摊在学长两腿夹着的那一条缝里。缝里那一摊在光里亮着,亮到冷气风从出风口那条缝里出来,落到那一摊上,落得那一摊的表面起一层很细的皱,皱起来又平了。场那头曾师傅冲车的水声这时候停了,停得场里只剩冷气机那一点嗡声,和棚顶铁皮缝里一滴水落下来、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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