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小融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慢慢坐起身,动作极其迟缓,像每一寸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。但他最终还是靠在了床头,侧过脸看向窗外。天还未亮,屋外是一片浓重的靛蓝sE,隐隐有风声穿堂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封信。」他忽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砚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三日之期已过了一日。」吕小融道,「那封影族来使的信,留了三日。昨日府前一乱,所有人都知道吕小融还活着。如果那名影族使者有脑子,他会重新估算局面,不会再来取什麽神文碎片。但九黎盟不同。九黎盟要的,是一个结果。你想想,若三日後他没能把碎片带回去,什麽人会不高兴?是他,还是派他来的人?」

        顾砚思索片刻:「派他来的人。而且,那写信之人刻意不留正式印监,本就是一局——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以使者身份出现。若事情成了,他大可以将碎片私吞;若事情败了,他也有退路,说这封信不代表影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点头:「所以,这人不是影族正使,而是一头走单帮的狼。狼要是嗅到猎物没Si,反而不会跑。他会潜伏在暗处,等我们露出更大的破绽,然後一击致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主上的意思是,这人还在城中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在不在城中我不确定,但他一定还没走。」吕小融的指尖习惯X地敲了敲床沿,「因为他知道,我手上有神文碎片。而神文碎片,对影族而言,不只是猎物,更是天敌。他不能就这麽回去,带着失败和一个未知的隐患。他必须确认,这枚碎片的力量到底有多大,会不会威胁到整个影族。所以他会留下来。他会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砚的表情一点点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却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苍凉:「既然他要看,那我就再演一出大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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