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跪在那里,喘息,眼泪还在流,她低着头,不看他,觉得自己很狼狈,然后听见他的脚步声,他走过来,在她面前蹲下来,平视着她,是那个她已经开始认识的视角,他在那个高度的眼神,是某种她叫不出名字但已经开始分辨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"哭不丢人,丢人的是不认错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晓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气稳住,然后抬起头,看着他,她的声音因为哭有点哑,但她把那个词挤出来了:"……我认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说过的最难听的三个字,但她说完了。不是因为服气,不是因为被打服了,是因为她用她剩下的那点理性判断了一下:不认错的代价比认错更高。不认错意味着明天继续升级,升级意味着藤条变成更重的东西,而她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。这是一个基于成本计算的决定,不是基于情感的投降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也知道,在这个体系里,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,只要你说了"我认了",它就会在记录里变成一个事实:她认了。动机不重要,行为才重要。这个逻辑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,她觉得有点冷,但也很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赛勒斯在她面前停了一秒,然后站起来,拿来了药膏,放在她手边,说:"第四天的课程从早饭后开始,今天提前结束,休息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晓坐在那里,拿起药膏,慢慢涂。

        涂到藤条留下的那几道痕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。那几道和戒尺留下的完全不同,戒尺留下的是一片,边界是糊的,颜色也均匀;藤条留下的是几条,每一条都有清晰的两边,中间那条线的颜色最深,往两侧一级一级淡下去,指腹划过去能感觉到微微的隆起,闭着眼也数得出来。她数了一下,十道,一道不多,一道不少,间隔均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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