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雅看见塞缪尔就一阵恶寒,塞缪尔虽说生育数只虫崽,但在雌虫里年纪并不算是很大,他的这位亲生雌父音容相貌都跟儿时一模一样,将近二十年的岁月对塞缪尔这样高等级雌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,除了平添几分成熟的风韵,并没给他带去一点改变。诺雅从记事开始,就最喜欢粘着雌父,小虫崽的喜欢有时很简单,仅仅因为雌父能抱动他,身为雄父的伊登公爵在他会走之后就抱不动他了,小安吉尔就更喜欢雌父,跟雄父一起,只能自己走路,或者让侍虫抱他,他不想自己走也不喜欢旁虫抱,而缠着塞缪尔,走到哪里都可以坐在雌父的臂弯上,雌父长的好看,身上还香香的,那时的安吉尔觉得他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雌父。
诺雅闭上了眼睛,转过身去面对着墙,只留给塞缪尔一个单薄的脊背。雌虫颤抖着伸了伸手,想给诺雅盖好被子,可是又怕自己的动作吓到他,伸出的手又放下了,塞缪尔双手交叠坐在一旁,脸色无比难看,他没法面对自己的雄子,他曾经加注在诺雅身上的痛苦他自己清清楚楚,沉默一会,塞缪尔以为诺雅不会理他了。可是突然,诺雅极为痛苦地尖叫起来,满床打滚,塞缪尔吓得一下站了起来,想去检查雄子这是怎么了,可是诺雅叫了一会,似乎就生生疼晕了。
塞缪尔连忙抱起诺雅,一边往治疗舱跑去,一边喊着家族医生。
等诺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,诺雅因为尾部不知怎么弄出的伤口发了一阵烧,此时睁开的金瞳配合着眼角的红显得无比脆弱。
“雌父…呜呜呜…雌父!安吉尔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小雄虫在看到塞缪尔后瞪大了眼睛,一边哭一边爬起来扑进雌虫怀里。
这一举动不仅吓到了塞缪尔,还吓到了坐在一旁愁容满面的伊登公爵和雌子们。
“你叫我…什么?”塞缪尔颤声问道。
“雌父…雌父,你有没有给我做面吃?你明明昨天答应过我,说今天再忙也要做面给我吃的!有没有做嘛?我要吃!”小雄虫幼崽一样在雌虫怀里蹭着。
塞缪尔瞪大了眼睛,很快,眼泪就从雌虫的眼角流下来,他颤抖着,环住雄子,十几年前,安吉尔被捉走的前一天,小雄虫闹着要他煮面吃,他当时有工作要处理脱不开身,就答应第二天煮给他吃,可是,第二天安吉尔没吃到他煮的面,就被那该死的虫设计捉走害死了,这是塞缪尔心里永远的痛,痛到他根本不敢回想。
“啊!你们是谁?雌父…他们是谁啊?”小雄虫往周围看看,才发现了雌子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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