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静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"到了那边,房子谁盖?粮食够吃几个月?头一年病了谁看?孩子在哪儿念书?防务,连个章程都还没有。"他一摊手,"咱们自己的日子还没影儿,倒先操心几千里外的江山社稷了。这个顺序,是不是有点反了?"

        不少人跟着点头。坐在侧门边上的封长胜,听到"防务"两个字,抬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队伍靠後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了起来,看得出他犹豫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是在美国长大的。"他说,"有句话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"

        没人打断他。

        "''''同胞'''',''''华夏子孙'''',这些词,我听着,跟你们从大陆、从香港台湾出来的人,感觉不太一样。"他停了一下,"我不是不认这个根。我奶奶是广东人,我会说几句粤语,会包粽子。可是真要我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去拼命,我问自己……没那麽强烈。"

        宴会厅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话可能不好听。"年轻人低下头,又抬起来,"可我觉得,这也该算一种声音。"

        一时没人接。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中年女人,没看他,只是把自己手里的水递了过去。年轻人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