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牧师能不能管事?"何美心问。

        "能当选,就能管。"蔡德全说,"可是不能因为是牧师才管。"

        杨启明说的是另一件事:"将来这地方,不会只有基督徒。信佛的,拜妈祖的,什麽都不信的,都会来。容不下别人的,迟早也容不下自己。"

        何美心想的最实际:"有人生病了去哪儿看?孩子去哪儿念书?这两样,比谁来管事还急。"

        玛格丽特听何美心翻完,每回都最後一个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们说的我都赞成。"她说,"我只想知道一件事:我们这一代立的规矩,到我们孙子那一代,还算不算数。"

        蔡德全想了想,说他不知道。何美心说她也不知道。杨启明往火里添了一根柴。

        "主力来了,"他说,"让他们去吵。"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月过去,四个人心里都清楚:按约好的日子,几百年後的那一头,胶囊该已经被挖出来了。那场大会想必也开过了,可是这一头什麽也传不回来。他们只能各自猜:两百人能扩到多少?来了,立不立得住?

        第九十天,杨启明在棚子後面的岸上堆了一堆石头,不大,七八块。蔡德全问这是做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"记数。"杨启明说,"本子会湿,会丢。石头不会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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