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先生点了。点完，把手机还给她，自己又把老花镜摘下来，用衣角擦了擦。
也有几个人没动手机。他们跟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，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有一个中年男人，走到门口又回来了，走到老墨跟前，说："赵先生，不是不信你们。是我太太不信。七条里头头一条，我回去没法跟她说。"
"那您回去，"老墨说，"慢慢说。"
"说通了，还能来吗？"
"门一直开着。"老墨说。
那人点点头，走了。
前後数下来，走的，一共十七个。人数不多。可这是这几天来，头一回有人当众走出去。
罗文瀚站在门口签到台边上，看着这十七个人一个一个从他面前过去。他没拦，在那份打印的签到表上，在这十七个名字後头，一个一个，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圈。
佟建军看见了，走过来，问："画圈是什麽意思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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