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语言和认知功能都还在,」医生说,「只是跟自己有关的记忆目前想不起来。受伤後出现这种情况并不罕见,我们会再安排检查,先不要急,也不要勉强自己回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不要急。黎书宁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觉得这大概是她听过最没用的建议。

        护理师转过身,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黑衣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病人现在醒了,身分也还在确认,之後病情说明、陪病和夜间探视都需要登记。」护理师翻着板夹,「你是警方那边说的联络人吧?请问你跟病人是什麽关系?一般朋友的话,有些资讯我们没办法直接告诉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病房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书宁也看着那个女人,等她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女人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,她伸出手,越过床栏,轻轻覆上黎书宁的手背,避开了那层纱布。见她没有躲开,才很轻地握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她女朋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黎书宁第一个反应是——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。手指修长,指节有薄茧,握得很轻,像是怕碰痛她手上的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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