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景舟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否认,也没有装傻。他放下茶壶,靠在椅背上看着沈酌。
“是。”
沈酌点了点头:“你让杞容给他加任务,把他的实习搅黄,还做了什么?”
“他申请的项目资金。”孙景舟说,“我卡了。”
孙景舟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,看着沈酌:“酌酌,我做这些是为了你好。”
沈酌笑了一声。“为了我好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那个学生配不上你。”孙景舟说,语气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你跟他在一起是一时冲动。你自己也知道。你给他钱,他给你身体,这种关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你是什么人,他是什么人,你不清楚吗?”
“我清楚。”沈酌说,“但这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孙景舟看着她,表情认真,“你的事哪一件不是我经手的?你调动工作我帮你铺路。你评职称我帮你找人。你手里的项目,我出钱出人。酌酌,你跟我说你的事不是我的事?”
沈酌看着他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们刚结婚那会儿,孙景舟也是这样的表情。那时候她觉得他可靠,觉得他什么都替她想好了,她只需要往前走就行。
她把自己的一半人生交给了他,他也确实把那一半打理得妥妥帖帖。后来她发现他把她的那一半也当成了自己的,连她要不要离婚,他都觉得应该由他说了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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