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,後穴那里往下坠了一下,坠得像有人从里面拽我的腰,拽得很轻,我扶住桌板。
我从那一卷上撕下一截纸,撕得不长,先按在水痕上,按下去,纸吸了水,变深一块。
我按着不动。水从纸背後往上顶,顶上来纸面就深了,深的那块慢慢往边上退,退到纸边停住。
「行。」
他说的行,是让我把桌板擦完再走。我擦完,水痕没了,木头的颜色回来一片,比别处新。
我把那一截纸团起来往门口走,走到门边看见巡表那一格红已经拉到栏线外面,拉到栏线外还在拉。
我伸手把那一页按平。按平时指尖碰到红,红已经不发黏,不黏了,可指尖上还是留了一层红。
学长从我身後过,袖子擦过我手背,擦过去他就走到门边,把最後一盏灯拧灭。
走廊的灯亮着,走廊的灯不替他亮,也不替我亮。我站在黑里,手里那一层红还没干。
那一卷背景纸在黑里立着,立在我刚擦过的桌板旁边,卷头上的单我看不见,可我知道那一格是空的。
第二天夜里七点二十,刷卡机自己响了一声,响到门後那串钥匙跟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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