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芝瞪了阿灯一眼,那眼神的意思是这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,说出来干啥。
阿灯把身子缩回去了。
楼下大喇叭又开始卖凉席,年年夏天那一套词,闭着眼都能跟着唱。
隔壁麻将声也起来了,哗啦哗啦,赢了的人嗓门大,输的人拍桌子。
我把剪发椅往右边挪了挪,扶手跟椅子扶手挨上了,蹭出一声。
春芝说动我椅子试试。
我说这椅子占的是放工具箱那块地。
工具箱抱到二楼去了,我抱着它上楼梯,一步一喘,到半道歇了一回。
春芝在底下看着,也不搭手,就说了一句:你腰不行。
我懒得跟她吵。
她脾气比推子还快,我嘴皮子磨不过她,干脆不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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