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讲他以爲得到他爲什麽不讲。
她讲他在等我讲。
讲完她走到棚那一头,站到水塔下面,站到一半把外套脱下来,脱到两只手臂在灯下白到发青。
高强梁这时候从废车场那边走过来,走过来时手掌压到我老婆肩上,压到底就不动了。
他讲锈不是从外面吃进来的,是从缝里进去的,缝在两层铁中间,看不到,拿砂纸也磨不到,它就在里面长,长到第二年春天一淋雨就鼓起来,鼓起来时表面还是亮的。
他讲到要拿指甲抠。
讲到抠我老婆把手从他肩上拿下来,拿到他手掌空停在半空。
「所以你讲她替你停车也是锈。」
我老婆说。
「我本来要讲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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