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次,没有训练有素的呼吸守住疼痛表达,也没有诊所的规矩横在他的双手与那个身体之间,限制他能够使用的手段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欲望带着他熟悉的温度,地下室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黑尔喝了一口酒,在那个画面里坐了很久。随后,他将问题一层层拆开,因为这正在威胁到诊所的秩序。

        首先,年轻人不会回来。他背后显然存在某个组织,能提供特殊药物让伤口快速修复,也能把机械外骨骼加工成隐身的刑具,让人穿在伤口上。这样的组织会追踪成员与外界发生过的接触,而一个见过这些的私人外科医生容易被归为需要处理的风险。

        反过来,他也不可能主动追查那个年轻人的去向,这几乎不需要论证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些现实风险之下,还有他给自己定下的规则。黑尔的安全之所以能够维持三十年,就是因为那条边界将他的医学实践和胃口分开,不允许接受例外。因为欲望一旦开始替第一次例外找理由,通常也意味着第二、第三次也将迫不及待地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,那个星期二的夜晚只能被视为一次偶然的经历。他已经观察过,接触过,也已经享用完毕。那个人只适合留在记忆里,只在绝对私密的时候偶尔翻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倒了一杯威士忌,端着酒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远处的街区在冷冽的夜色里向四面延伸,门口的小巷在昏黄的路灯下空无一人。黑尔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随后,他拉上窗帘,回到亮着台灯的书桌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巴赫的大提琴组曲已经两次循环过开头,那本关于周围神经移植的专着仍摊开在桌上,停在全书最值得被挑错的一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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