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我点点头。
话题就这麽轻轻揭过去了。像一页纸,轻轻翻了篇。
那天晚上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,窝在沙发上看了部老电影。她靠在我肩上,头发蹭着我的脖子。我盯着电视萤幕,却没看进去多少。我知道,剩下的三天,我们还会像这样,吃饭,散步,相拥而眠,默契地不再提未来,不再提分离。
萤幕上的电影就快结束了。我们的故事,也快要停在这个夏天里了。
窗外的风又吹起来,风铃叮铃地响了一声。很轻,像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第三节天亮以後
最後一天课是在午後结束的。
结课报告合上的那一刻,教授笑着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很好”。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同学们收拾着书包互相道别,说着再见。我抱着讲义站在讲台边,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投屏的幕布上。风从走廊吹进来,掀动讲义的纸页,忽然就清晰地意识到——一切,到此为止了。连同这段藏在蝉鸣与烟火里的、没名没分的爱恋,也要到此为止了。
回到加奈家公寓的时候,门没锁。加奈蹲在玄关的地板上整理纸箱,头发用皮筋松松紮着,听见动静抬起头,笑了笑:“结束了?”“嗯。”我换了鞋走进去,餐桌上摆着两碟小菜,还有一锅煮好的味噌汤,和平常无数个傍晚一模一样。没有特意做送别宴,没有说“最後一顿”,就好像明天我们还会这样坐在一起吃饭,还会有很多个明天。
可我们都知道,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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