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玹不喜欢勉强他人,也不喜欢勉强自己。他知道每段缘分都有尽时,那封信笺便是了断了他和慈光这百年的相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到宗门,除了继任掌门以外一切照旧,只是无数个月明星稀的深夜,他无端从梦里惊醒,每晚梦到的都是相同的景象,一张飘荡着药草味的空床陷落进无边的深渊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次意识回魂,青玹发现自己躺在了窗边的木椅上,中端的梁柱前站着个人,青玹闭着眼睛都能确定对方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唤出声,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魔障曾借洺远的口暗示过他,他这番渡劫,渡己,也要渡人,出现在这里的,都是现实的妄念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玹曾想过,要是能在这里见到慈光,是不是对方仍安稳地生活在某个不知名的村落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屋子,还有那长身玉立的背影打破了他的幻想。出现在这里的,是征讨魔尊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慈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玹拔出佩剑,抵上来人的咽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尊一向洁身自好,慈爱晚辈,休想借他的身份做那些淫秽下流之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慈光表情未变,甚至还往前踏了一步,让尖刃陷入他的皮肤,流下一道血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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