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还没有今天这麽多人马,只带着杜寒和几个信得过的兄弟,干着拦路抢劫的勾当。那时候人少,一旦碰上官兵,他们就钻进这座岩洞,官兵就算追进来,也摸不清里头的路。等搜上一阵,找不到人,自然便走了,而他们早已从另一处出口逃到山後。
这座岩洞,曾经救过他们好几次,只是杜瞎子怎麽也没有想到,多年过去,如今自己拉起了百来号人的队伍,手里有刀、有枪、有马;在这片地方,提起杜瞎子的名字,多少人都要大变脸色。结果到了冬天,还是让老天爷逼回了这个窝囊地方。
岩洞里阴冷潮湿,百来号人挤在里头,原本在外面劫掠时的嚣张气焰,早已被这个漫长的冬天磨去了大半。有人缩在火堆旁烤手,有人修补破掉的鞋,有人靠着石壁睡觉。
几匹受了伤、撑不过去的马,被牵进洞里。
杜瞎子看着马匹的伤势,眉头微微一皱。
「把抢来的东西都集中起来。」
几个人抬起头。
「平分给弟兄们……受了伤,快不行的马就杀了,肉埋进雪里,慢慢吃。先把这个冬天捱过去。」
「明白。」有人应了一声,但更多的人只是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,没有人再像劫掠溪口村那晚一样大声叫喊。
那一夜,他们像一群饿狼。如今,却像一群缩在洞里冬眠的野兽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终於有一天,一道阳光,从洞口的岩缝里射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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