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是等待,是期望宿命垂怜,许他心愿成真,而想要,是他真的会为这个愿望付出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让嬴政感到心烦意乱。他在想,自己对嬴婼的感情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想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的这两年,他和嬴婼的距离太近了,就像贴在一起的两盏灯笼,影子并非天衣无缝地重在一起,但在光亮能照见的角落,永远有一部分形影不离地交叠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没有光明的黑暗中,嬴政想,或许他早已逾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宁可多塞两个条枕也要留嬴婼一起睡开始,从他明明知道自己会对嬴婼产生欲望却依然放任她接近,甚至就在她入睡的寝殿隔壁的偏殿,带着对她身上残留的香气的感知,伸手为自己纾解。

        爱、信任、欲望、不愿分离的占有,依偎多年的亲密,这所有的所有加在一起,足以形容这世间最相爱的一对璧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却是他的妹妹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作任何一个其他的女人在这里,拥有这些东西,嬴政都可以坦荡地承认,自己应当是动了心,爱上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当这个人变成嬴婼,嬴政就很难不对自己的爱感到踌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嬴婼的爱,真的是那种爱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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