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赫淮烬那个不知尊卑的奴才,给本辅押到前院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赫淮烬身着一袭单薄粗糙的深灰短褐被粗暴地带至廊下,他那头乌黑的长发束得一丝不苟,双膝一弯,行礼的姿态规矩顺驯得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晏瑾斜倚在铺着雪白玄狐大裘的轮椅里,手中捧着李福刚奉上的热茶,透过袅袅升腾的白雾,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赫淮烬低垂的后颈与宽阔厚实的脊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夜在密室里,是谁给你的狗胆,敢碰本辅身上那些禁忌之地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赫淮烬挺拔的肩背纹丝不动,嗓音低沉沙哑:“大人当时蒙着眼双目剧痛、浑身冰凉刺骨,奴才满心只想着替大人驱寒暖体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驱寒暖体?”晏瑾冷笑着将手中精致的茶盏重重搁在紫檀木扶手上,震出一声刺耳的脆响,“那你非要用嘴唇去暖?用野兽般的牙齿去啃?赫淮烬,你现在倒给本辅好好解释清楚,你脖子上那道抓痕是怎么来的,我身上这些密密麻麻的印记又是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赫淮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随即将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奴才罪该万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知该死,那就去死好了。”晏瑾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语气冷若冰霜,漫不经心朝院中空地那层薄雪一瞥,“滚到那儿去跪着,没有本辅的谕令,谁准你擅自动弹,你便给我在雪里跪到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赫淮烬毫无怨言地直起上身,大步走到院落正中央,撩起粗糙的衣摆,双膝重重砸进积雪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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