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如潮水般向他们袭来,裹挟着沉重的责任与后果。淋浴间里的旖旎幻想、酒店房间里的私密时光,以及过去二十四小时里的一切,瞬间烟消云散。他们是兰多和李奥斯李特里。队友。对手。而且,他们已经严重迟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操,”兰多低声咒骂,声音被哗哗的水声淹没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奥斯的身体原本在兰多的手指间柔软顺从,此刻却变得僵硬。“那是门,”他说道,声音紧绷,先前那副恳求的模样已荡然无存。他试图直起身子,想要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兰多扣在李奥斯髋部的手加重了力道,将他死死抵在瓷砖墙面上。这是一种绝望的、宣示占有权的最后举动。现实步步紧逼,但他还没准备好放手——至少现在还没。腹中那股疯狂的、强烈的占有欲,压倒了脑海中理智的呐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兰多,”李奥斯警告道,声音紧绷。他再次试图推开对方,但兰多的手劲大得惊人,宛如铁钳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间又传来一声呼喊——那是一个声音,虽然有些发闷,却透着明显的不耐烦。“李特里?诺里?你们在里面吗?车在外面等着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是车队的协调员。手里恐怕还拿着备用门禁卡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层旖旎的幻梦彻底破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兰多缓缓抽回手指,那种紧致、灼热的包裹感消失时,带来了一阵切实的空虚与痛楚。李奥斯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,双眼紧闭了片刻,随即直起身子站稳。他没有看兰多,而是伸手拧动水龙头,关掉了水流;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突如其来的、震耳欲聋的寂静之中。耳边只剩下两人粗重交叠的喘息声,以及水珠从身上滴落在瓷砖上的“滴答”声。水汽渐散,显露出淋浴间那冷硬、极简的线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得走了。”李奥斯低声说道,语气平淡。他从加热架上扯下一条白毛巾,动作粗鲁而利落地擦拭着身体,仿佛要抹去兰多留下的触感、肥皂的痕迹,以及一切过往的印记。

        兰多愣在原地,任由身上的水珠变凉,而他那尚未消退的勃起正隐隐作痛,却被刻意忽视。他感到内心空荡荡的,仿佛刚从某种深刻情感的边缘被猛然拽回现实。他注视着李奥斯:那有条不紊的擦拭动作,紧绷的下颌线条,以及刻意避开兰多那依然挺立的阴茎的目光。片刻前的顺从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专注、令人难以捉摸的车手形象。那就像是一副重新戴回脸上的面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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