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点了吗？”康那吃完最后一口后，索南问道。
“好多了。”康那用手背擦了擦嘴，“谢谢。抱歉——我知道这不是你计划中巡回参观的开始方式。我简直是个灾难。”
“你不是灾难。”索南俯身在康那太阳穴上印下一吻，“你是人。人是需要吃早餐的。我很乐意为你准备。”
康那感到眼眶发酸。他飞快地眨着眼睛，努力把泪意逼回去。“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“我对你的好，分寸恰到好处。”索南站起身，再次向他伸出手，“来吧。在正式参观之前，还有最后一站。”
员工洗手间位于一条狭窄走廊的尽头，隐在厨房和储藏室后面。索南领着康那走过去，神态一如既往地从容自信，就像刚才带他去厨房时那样——仿佛这是画廊参观行程中再正常不过的一环，仿佛向人指引洗手间的位置，与向人展示一件杰作同样值得郑重对待。
“电灯开关在这儿，”索南说着，顺手打开了灯。“热水出来得慢一点，所以如果你需要洗手，记得先放一会儿水，大概三十秒吧。门锁就是这个插销——把它往右推，外面就打不开门了。”
康那注视着他。
索南坦然迎向他的目光。“我知道你不太好意思开口问洗手间的事。所以我想在开始之前先带你认认路。这样一来，如果你有需要，就不必打断参观，也不会觉得尴尬了。”
康那喉头一紧，脸颊发烫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——或许是否认、抗议，又或是道谢——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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