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降临,江以安独自待在书房。
所有人都已经休息,偌大的别墅安静无声。他拉开书桌抽屉,指尖轻轻抚过那几样小东西:蓝色书签、平整的纸巾、桂花糕包装盒。
指尖摩挲着书签边缘,脑海里反复回放雨夜的对话。
【江先生,我们先专心治疗。其他的,等你状态稳定之后,再谈好不好?】
舒予没有拒绝,也没有答应。
这句话像一根细线,缠在他心上。
他不懂复杂的人情世故,分辨不清什么是移情,什么是爱情。他只清楚一件事——舒予是唯一能让他不再恐惧、不再孤独的人。
他拿出纸笔,安静地坐着,一笔一划写字。写了擦,擦了写。
他想告诉舒予,他分得清。不是因为生病才依赖,是他这个人,是舒予。
可文字写出来,又觉得词不达意,揉成团,丢进纸篓。
窗外夜雨绵绵,他坐在灯下,直到天光微亮,一夜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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