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书院二楼。
临窗的几株翠竹被寒风吹得沙沙作响,叶尖上还挂着未化的亮白碎霜。
屋里并未点香,只有几叠新墨与生宣的淡淡气味。
隔着一道雕花木隔扇,便能瞧见顾景行正低头拨弄着一把算盘,骨珠碰撞间发出沉闷的脆响。
顾云初抬手摘下斗篷的风帽,自袖中cH0U出一叠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桑皮纸信封,缓步走过去,指尖一松,将那叠纸平平地搁在宽大的黑漆书案上。
顾景行指尖一顿,算盘的骨珠直接定住。
他抬起眼,狐疑地看着那叠厚实的桑皮纸信封,又瞧了瞧顾云初平静的面孔,并未多言,只伸手撕开火漆,将里头的信笺cH0U了出来。
随着宣纸在修长的手指间展平,顾景行的眉头一寸寸打了结。
那纸上用极细的簪花小楷密密麻麻地列着账目,从江南外解盐铁的cH0U分,到山Y义学每年经手的私募银两,桩桩件件,皆有迹可循。
顾景行的视线在账尾那一串数字上定住,瞳孔骤然一缩,声音压得极低:「枉法受赃、乾没义俸……这後头挪移出去的款项,竟有数万两白银去向不明?」
顾云初立在案旁,面sE无波,只淡淡应了一声:「账目必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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