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皱了皱眉:“你知道什么了?”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他看着她,语气比刚才稳了很多,“你先去上班吧。真的,别迟到了。”
她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。不再急切,也不再多说什么。她不确定他到底明白了什么,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另一种表演。但她不想再耗下去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他退后半步,给她让了路,“路上小心。”
林默没再看他,转身推门出去了。她走得很快,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,一下一下,像在敲什么节奏。早上的空气有些凉,风吹过来的时候,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她心里那团烦躁还堵着,但堵的方式变了——之前是一团模糊的闷,现在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道缝,有风灌进来,说不上是更舒服还是更冷。
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十点了。她把包扔在椅子上,在工位坐下,打开电脑,翻出今天要改的方案。方案其实没什么好改的,上周就定了初稿,这两天不过是做些边角修补。她扫了两眼,在几个标点符号上动了动,就把它发回去了。然后她打开邮箱,把未读邮件从上到下划了一遍,又关掉。再打开微信,把公众号推送翻了两页,也没什么好看的。
距离春节还有三周。公司已经没什么事了。她坐在工位上,手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,电脑屏幕亮着,光标在文档里闪,像一只不知道往哪儿走的蚂蚁。
她拿起手机,点开和周牧的对话框。
“今天早上碰到冯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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