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。高中时候比这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——游初晓刚转学过来的时候，全校都在传「那个学神是不是脑子坏掉了」，後来知道她们在一起之後，又有各种各样的闲言碎语。
但那时候有游初晓在身边。
现在游初晓不在。她在航天系上课，在帮她跑模拟，在整理大麦哲伦云的星族数据，在做所有那些本该由她自己完成的事情。
卢采星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没有打出任何字。她关掉笔记型电脑，收拾好资料，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图书馆。
走廊上有几个物理系的女生聚在一起说话，看到她走过来，忽然住了口。卢采星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，能感受到那些目光落在她後背上，像是无数根细密的芒刺。
她加快脚步，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宿舍。
顾晴不在，房间里空荡荡的。卢采星把书包放在椅子上，瘫坐在床边，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不要在意。
不要在意。
她对自己说了无数遍，但胸口那种闷闷的、酸涩的感觉却怎麽也压不下去。她摸出手机，打开和游初晓的对话框，看到对方发来的那几条讯息。游初晓帮她整理的数据安安静静地躺在共享文件夹里，文件名取得整整齐齐——「LMC_星族分析_模板」、「光谱校准_快捷流程」、「历年答辩常见问题汇总」。
每一份文件都是游初晓亲手做的。每一个标注都是她一个字一个字敲上去的。每一张图表都是她花了无数个小时跑出来的。
卢采星把手机按在胸口，眼眶开始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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