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材室安静下来後,柔慧很久都没有动。她慢慢撑起上半身,才稍微挪动,身T深处便窜起一阵尖锐的痛,柔慧立刻停住,额头冒出冷汗。
她低头看着被扯坏的制服,想把衣服整理好,手指却一直抖,少掉的扣子找不回来,裙侧的裂口也遮不住,她拉了几次,最後只能把衣襟SiSi拢在x前。
手腕已经肿起来,膝盖磨破,嘴角每动一下都疼,可真正让她喘不过气的,并不是这些,只要闭上眼睛,她就还能感觉到那些手、还有张逸谚最後晃着相机说的那句话。——敢说出去,就公开。
柔慧把脸埋进膝间,如果照片真的被公开呢?爸爸妈妈会知道,以前那些同学也会知道。有人会心疼她吗?还是又会像那封信一样,先问她为什麽会一个人到器材室?为什麽偏偏是她?为什麽四个男生会同时出现在那里?甚至可能有人会笑,说她本来就是那种nV生。胃里一阵翻搅,她用力闭上眼,就在这时,一个名字从脑海里浮了出来,予涵。
柔慧猛地抬头,她快来了。早上予涵明明说过——我一定去。那一瞬间,柔慧几乎忘了身上的痛,她扶着旁边的软垫想站起来,只要予涵来就好了,只要看见她,她就可以不用再撑。她可以哭,可以告诉她刚才有多害怕,可以把所有事情全部说出来。甚至可以像以前一样,把脸埋进她怀里。告诉她——不要走。可是才站起一点,那阵痛又从身T深处猛地窜上来,柔慧腿一软,跌回地上,视线落在凌乱的制服上,她整个人慢慢安静了。予涵如果看见……根本不用她说,只要看见她现在的样子,就会知道发生了什麽。
柔慧抓紧衣襟,她开始害怕那扇门真的被推开。不是怕予涵嫌弃她,她知道予涵不会,就是因为知道,所以更怕。予涵会抱她,会问是谁,会去找那些人,会报警,会留下。柔慧几乎可以想像那双总是带着yAn光的眼睛,变成她从没看过的样子,那b被嫌弃更让她害怕。因为如果予涵真的选择留下——她该怎麽办?
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柔慧全身猛地绷紧,第一个念头是那些人回来了。她顾不得疼,拖着发软的腿往器材室深处退。後方堆着淘汰的软垫、旧球框和纸箱,她把自己塞进最里面的缝隙,缩成一团。
脚步越来越近。
「柔慧?」
柔慧整个人僵住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是予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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