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夏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垂着眼,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停在刚才那个温度的边缘——林晚舒的手腕有一层薄汗,暖的,带着刚跑完田径训练那点余热。很普通的触碰,普通到林晚舒根本没当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许清夏攥紧了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把手收回去。课桌底下,她的指尖贴着桌沿,离林晚舒的手只有一指的距离,就那麽停着,任那一点温度在两人之间悬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"清夏?"林晚舒改完题,抬头看她,"你怎麽不动了,发呆啊你?"

        许清夏猛地回神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。她把卷子拉回来,语气恢复成惯常的凉:"发什麽呆,你这题还有三种错法没改。"

        "哪有三种!"

        "那就两种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晚舒埋头去改,嘟囔"你毒舌起来连自己都信"。许清夏没接话,只是把椅子悄悄往林晚舒那边靠了回去——很微小的半寸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晚自习後面两小时,林晚舒的注意力像断了线的风筝,东飘西飘。许清夏每隔十分钟就要敲她卷子一下,敲得林晚舒哀嚎"许副会长我错了"。旁边同学的笔都快写断了,没人像她们这麽能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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