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宁宇这几天除了一些文化快讯，没有其他工作，就一直在整理程青亚给他的资料，他把录音和照片都按照时间顺序归类。
照片里，大学时期的陈敬卿很青涩，眼睛很有神，而且总是笑得很开，牙很齐，很白，哪怕穿着普通的白sET恤，看起来也不那么普通。后来的他越来越成熟，笑容随着时间等b例减少。
在程青亚标着「他和我在一起的最后一年」的那组照片里，陈敬卿已经完全没了笑容，没有板着脸，但看久了，会让人产生一种他好像已经不再期待明天的错觉。
叶宁宇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继续往下整理，凌晨三点，他终于整理完最后一个文件夹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程青亚的邮件还停在那里，他伸了个懒腰，点了一根烟。这个时间点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，没有电话声、键盘声、讨论选题声，他大口把烟x1完，摁灭在一次X咖啡杯盖上，锁上了门，下班回家。
凌晨的街道，只有交替闪烁的红绿灯，在等很少路过十字路口的车。
以前无论多晚，路口的便利店门口总会有一个人，先递给他一碗萝卜煮到通透的关东煮，再踹他一脚，骂他那么晚才下班。
每次都刚好踹在小腿肚上，不痛，他就笑她腿短。她会先叉腰，然后突然跳起来打他的头，他轻轻一闪，怎么都打不到。低头总会看见她鼓着腮帮：「被我打到又不会怎么样」，他把头伸过去笑着说：「来来来，给你打给你打」，「不要。」她转过身去，他就从后面抱她。
她的头只在他肩膀左右的位置，那是刚好一揽进怀里就是心脏的位置。现在那里空着，「周芮」这个标签在他x口被风吹得像是空旷山洞里的回响。
见完程青亚的第三天上午，办公室里突然变得有些吵。叶宁宇刚拿着咖啡回来，就被旁边同事问：「如一那个事你看了吗？」
他放下杯子：「什么事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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