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书塞回了原处转身离开,步伐一如既往地从容优雅,走出藏经阁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脚步,那个只存在于他幻想中画面又浮上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鹿从后山回来时一瘸一拐的样子,考核散场后被人拖向后山的两个身影,还有那天之后沈渡突破了半阶境界......一个一个的细节串在一起,像是一条蛇在他心底慢慢爬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容瑾是个心思极重的人,一旦有了某个念头,这个念头就会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扎根、蔓延,无论多荒谬、多不合理,他都无法轻易将它连根拔除。

        万一呢?

        沈渡恨裴鹿入骨,裴鹿六年来不停地甩锅、陷害、踩在他头上,一个被逼到极限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?

        “教训一顿”可以解释身上的伤痕,可以解释一瘸一拐,但那道掐痕呢?锁喉的招式留下的可不是这样的痕迹,方向和力道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风吹动他的白衣,衣袂翻飞间,他看上去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。也没有人知道,他为什么会对一个他厌恶至极的外门弟子脖子上的伤痕,耿耿于怀到了这种地步。容瑾自己也说不清,或者说,他不愿意去说清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鹿今天倒是格外高兴。十七块灵石的身家让他走路都带风,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去坊市买了两瓶正经的养元丹,又花半块灵石在成衣铺子里挑了一件没有破洞和补丁的灰袍,虽然还是外门统一的灰色,至少看上去体面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正美着呢,房门被人“砰”地从外面踹开了,要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口站着两个玄霜宗弟子,玄衣银带,面色不善,“你就是裴鹿?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