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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接过纸条。上面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谓的‘第三次转折’,”她说,“其实就是你不再刻意寻找转折的那一刻。月,你现在不在第三次转折处,而是在第四次转折的开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它有名字吗?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笑了,露出那一口小巧的牙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,”她说。“这叫‘卸下重担’。你一直背负着陈的过往、陈的书信、陈的往事,还有陈的兄弟的兄弟、陈的学生——你把这一切从山上背下来,又带回去,却从未问过自己是否可以将其放下。那场‘空无一物’的梦,其实是你身体在提醒你:在你的胸腔之内,还有属于你自己的生命。你不必非得用别人的信件去填满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张白纸静静地躺在我手中。炉火已渐趋微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该睡了,”她说,“明天一早,当你走回家时,会发现梨树已经开了花。陈会站在门口等你,你只需告诉他关于‘第四次转折’的事,无需多言,他便会明白其中的含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起身,拿起手杖,走向自己房间的门口。在门槛处,她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是你的负担,”她说,“他是你的伙伴。这两者是有区别的。你一直把他当作一张必须保持洁净的纸页——但他并非纸页。他是一个终于学会了如何表达自己诉求的人。让他自己背负着属于他自己的重量下山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拉上了隔扇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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