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窗小说 > 综合其他 > 师与徒 >
        我们在冰冷的石地上坐下。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膝上解开,摊平了三张纸条。每张纸条上各写着一个字,笔迹因年迈而显得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一重转折,”她指着左边那张纸条说,“学徒在寒冷的房间里醒来,意识到自己心中有所渴求。第二重——”她的手指移向下一张,“他向人吐露了真相,而这真相并未让世界崩塌。第三重——”她指向最后一张,“他终于察觉到,自己一直以来都真切地置身于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之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陈师父已经把第三重教给我了,”韦说,“就在几个月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看来我什么也没教给你啊。”她笑了,露出那口细小的黄牙,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将布包重新收回袖中,起身站立。陈扶着她走向门口。她进去之前,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——那动作干脆利落,力道之大,远超她那纤细手腕所应有的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,”她压低声音说道,旁人根本听不见,“你是第二个转折点。别以为我没留意到它正在发挥作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后她便离去了,屏风合上,露台上只剩下冰冷的石板和从山脊吹来的风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排成一列向下走去:阿威在前,阿陈居中,我在最后。小径已被这三日来往的脚步踩得坚实平整。走到半途,阿威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父。”他唤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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