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醒了过来。
炉火已燃尽,只余下灰白中透着微光的余烬。透过纸窗映入的光线,呈现出黎明前那种淡淡的蓝。陈还在我身旁熟睡,一只手臂搭在头顶,嘴唇微微张开。他胸膛上的伤疤在微光下泛着银色与玫瑰色的光泽。
我注视着他的呼吸。看着他的肋骨起伏,看着他的手指偶尔抽动一下——仿佛在梦中想要抓住什么。
随后我起身,在黑暗中穿好衣裳,走向厨房。
火盆早已冰凉。我拨开灰烬重新生火,敲击火石,直到一缕青烟升起,引燃了火苗。我架上水壶。木地板在我脚下发出吱呀声,我并未刻意放轻动作。
水还没烧开,魏就出现在了门口。他披散着头发,练功袍在腰间系着,赤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。他看着我的眼神,就像在审视一种尚未学会的架势——既在钻研,也在等待。
“你起得很早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也一样。”
“我听见你在走动。”他走到桌边坐下。“陈师父还在睡吗?”
“是的。”
魏没再说话。炉火发出噼啪声,水壶也开始嗡嗡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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