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不疑没有後退半步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上一丝。
他右手蓦地一翻。
冰冷坚硬的紫檀戒尺末端,没有落向掌心,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精准而决绝地抵在了裴琅锋利的下颌线上!
「啪嗒」一声微响,尺身微微用力,迫使少年不得不仰起头来。
紫檀木的寒凉与裴琅皮肤的滚烫隔着一道木纹彼此烙印。
江不疑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眼底幽深似夜,薄唇轻启,吐出的字句比长安深冬的风雪还要冷上三分:
「世子若再敢往前逾越半分——」
戒尺在裴琅喉结上方半寸处微微一压,江不疑冷冷迎上少年灼热的目光,一字一顿:
「臣便着宗人府,换宫廷掌刑司的玄铁杖来,量一量定北王府世子的骨头,到底有多硬。」
空气彷佛在此刻冻结成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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