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门缝中,他看见那个曾经发誓要一起走到最后的人,此刻挺直脊背,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,近乎炫耀的得意。
那根曾经与他一同绘制地图的手指,毫不犹豫地指向了那个缝隙。
“在那里。”
没有愤怒,没有嘶吼。
在那一刻,陆凛至感觉自己飘了起来,悬浮在半空,冷静地俯视着这场精心策划的背叛。
他脑海里响起的,是母亲那首早已走调的摇篮曲,温柔,破碎,而诡异。
直到某种本能驱使着他动了。
教官转身去掏地图的瞬间,陆凛至像一道幽灵,从阴影中滑出,他握着那根本该用来开锁的铁丝,没有攻击教官,而是直扑那个背叛者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捂住嘴,铁丝精准地抵上咽喉——他太熟悉这个动作了。
教官回头看见这一幕,先是一愣,随即抱起手臂,露出残忍的笑意,甚至后退了半步,摆出欣赏的姿态。
在这种地方,互相撕咬是常态,背叛与惩罚是日常,是血契教官们教不来的,最生动的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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