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崭见他这副反应,忍不住想逗他:“怎么?不愿意?那算了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愿意的!”梅香急忙抬头,对上王崭似笑非笑的眼神,又羞得低下头去,小声补了一句,“我愿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梅香学得很快。洗衣服、叠被褥、收拾案牍,样样做得妥帖。他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把这些琐事安排得井井有条,连王崭都忍不住夸了一句“手脚利索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让王崭受用的是梅香那双巧手。少年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手法,按在肩颈上力度恰到好处,指腹带着薄茧,揉开那些因长时间伏案而僵硬酸痛的筋结。每当王崭处理完军务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梅香便悄无声息地站到他身后,轻轻按揉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”王崭舒服得长出一口气,“你这手艺,比狗剩强一百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梅香抿着嘴笑了,手上动作不停,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崭不知道的是,梅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用冰冷的水把自己的手泡得通红,就为了让指腹上的薄茧更软一些,怕硌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年里,王崭忙得脚不沾地。投奔闯王高迎祥后,他从先锋营的小头目做起,靠着一身本事和不要命的狠劲,一步步往上爬。他带着兄弟们打过好几场硬仗,次次冲在最前面,身上的伤添了一道又一道,可每一次都活了下来,还活得越来越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军中开始有人议论他,说“大牛”是福将,说他有本事,说他讲义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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