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抖成这样,谁会信他不怕?
王崭看着他那副又怕又倔的样子,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上来了。他故意往前走了一步,慢悠悠地说:“你不洗也行,穿着湿衣服睡觉,明天非病不可。到时候烧成个傻子,别说我没提醒你。”
梅香咬着嘴唇不说话,可攥着领口的手又紧了紧。
王崭又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这孩子比他矮了大半个头,瘦得跟竹竿似的,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,能数清每一根肋骨。脸上的脂粉被汗水和泪冲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那张真正的脸——
比化了妆还好看十倍。
眉目清秀得不像话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能看见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。鼻梁挺秀,嘴唇因为冷而泛着淡淡的青色,下巴尖尖的,整张脸小小的,还没有王崭一个巴掌大。那双杏眼因为沾了水雾,愈发显得黑亮,像雨后的墨玉,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此刻因为惊恐而绷紧了,反倒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来。
可那张脸上现在全是倔。
不是不怕,是怕也要扛着的那种倔。
王崭忽然笑了,转身从桶里舀了一瓢水,端起来——
泼在梅香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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